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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3号下午，三楼的小会议室，我手里还攥着早上客户送的重阳糕纸袋子，刚把做了半个月的展厅动线方案摊开——从产品的陈列逻辑到访客的停留动线，每一个转角都卡过人流数据——客户突然叼着烟说“哎呀，你们这个做得太细了，展厅设计随便做做就行，不用太复杂”。我当时就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戳：这不是随便的事，是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帮他们把产品卖出去的事。
之后的改稿就像拆没头的盲盒：一会儿要加互动屏，一会儿要把背景墙换成他们刚拍的雪景照，每次都是推翻前半段，还说“先做着呗，不行再调”。有次改到凌晨两点，我对着电脑发呆，团队的老陈敲我工位门：“刚才客户又改了？走，去他办公室当面捋清楚，别在群里打哑谜”——我们200多号坐班设计师都在一个楼里，改稿直接走过去面对面说，绝不转包，省了多少鸡同鸭讲的麻烦。
后来我被逼出个笨办法：每次改稿都让客户把需求一条一条写在便签上，签字确认，还补了个死规矩：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把材料和施工的边界卡死，避免后期因为预算或效果的事再扯皮。其实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早见过太多这种“随便”的坑，总结下来就两条死规矩：第一，别信模糊的“随便”，要把它翻译成具体的否定项——比如“不要超过3种主色”“不要做任何动态装置”，把模糊需求钉死；第二，别搞远程甩锅，团队面对面聊，需求错了当场掰扯清楚，别留尾巴。
现在的展厅落地效果比最初的方案还稳，至少客户没再提“随便”俩字。